T+计划2025年案例集01｜大元社：艺术作为乡村韧带

纪录电影《乡归》｜11月7日全国上映

一部电影，记录一段关于回乡、陪伴与共同成长的故事。

纪录电影《乡归》历时多年拍摄，记录了艺术家周燕与刘休回到湖南永州，在大元社与乡村儿童共同生活、创作的经历。镜头跟随他们走进村庄日常，也记录着孩子们在艺术中的探索与成长，以及艺术家与当地村民在长期相处中逐渐建立的信任与联结。

11月7日，纪录电影《乡归》将与全国观众见面。 邀请你走进影院，透过镜头认识大元社，感受艺术如何走进乡村生活，也看见一段持续十年的陪伴如何发生。

在T+计划2025年案例集中，我们也将通过周燕老师的讲述，进一步走进大元社十年来的实践探索，一起了解艺术如何成为连接儿童与乡村社区的力量。

*大元社作为优秀实践案例邀请参与T+计划展览，本文收录了周燕老师在第11届iSTART儿童艺术节教育大会上的演讲，文字略作调整，原文经周燕校对。

·周燕 （大元社创始人、湖南省人大代表）

童筑共生

——大元社艺术陪伴生长现场

*《大元社》文献展，2025年iSTART“自然·身心·乐游场”展览。摄影：方正

当艺术的种子落入土地，孩子便成为最本真的创作者与叙事者。本次展览以"艺术现场"为容器，以"陪伴生长"为内核，通过文献、影像、装置与文本的复合叙事，构建出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儿童艺术生态场域。

展览以三个维度编织沉浸式观看路径：第一现场还原艺术节狂欢现场，《毛毛虫巢穴》的藤蔓仍在生长，《云朵屋》的呼吸起伏可触，墙绘的斑斓色彩中凝固着孩子们与自然对话的瞬间；第二现场呈现艺术原作的生长肌理，《国王王国》剧本的手写涂改痕迹，村民肖像中稚拙却精准的观察，服装装置《食人花》里肆意绽放的想象力，共同构成儿童认知世界的视觉图谱；第三现场则如精密根系般展开项目运作档案，志愿者手记里的日常温度与三个儿童案例的生命轨迹相互映照，揭示艺术陪伴如何成为改变乡村儿童生存状态的柔软力量。

这不是一次单向度的成果展示，而是一场持续生长的艺术实验。当观众穿行于虚实交织的展览现场，不仅能触摸到艺术教育迸发的创造能量，更能感知到在平等对话的陪伴关系中，每个孩子如何通过艺术重建与自我、与他人、与世界的联结。那些被颜料浸润的双手，那些在戏剧中舒展的身体，那些在创作中逐渐明亮的眼神，共同诠释着艺术最本质的治愈力——它从来不是技巧的规训，而是生命能量的自然生发。

小艺术家：肖倩文、肖杰文、骆冬阳、吉婷、欧阳慧、骆亭伽、熊子娴、廖咏欣、吉语洁、吉弘斌、蒋奕、吉梦琪、吉璐、肖倩文、肖杰文、骆冬阳、吉婷、欧阳慧、骆亭伽、邓运秀

共创伙伴：周燕、王艺潓

共创机构：大元社艺术文化交流中心

首先，我想问大家一个小问题：在你童年的时候，你和社区的连接在哪里？这样的连接有延续下去吗？

我回到大元村做乡村艺术支持，很大程度上源于我童年与乡村、与社区的连接。七岁那年，我经历了一场洪水灾难。此后，我和一岁的弟弟在乡村里吃百家饭长大。在成长过程中，我得到了许多来自乡村文化知青和本地乡贤的支持，也正是这些支持，让我有机会接受艺术教育。

在学习艺术的过程中，我逐渐感受到艺术所蕴含的力量，它不仅帮助我完成自我疗愈，也让我意识到艺术可以成为一种连接他人的方式。于是，在大学期间，我慢慢清晰了一个想法：希望把这种通过艺术获得的能量带回乡村，让艺术成为人与人之间的纽带。

回到最初的问题——我们与社区如何建立连接？虽然我今天分享的是社区艺术教育，但在我看来，它真正的内核，其实是人与人之间如何重新建立联系。

大元社村庄。*图片由周燕提供

孩子在地里割草。*图片由周燕提供

当我们谈论乡村时，我们常常看到的是什么？这是我2014年大学毕业后回到村子里看到的场景。大元村位于半山腰，大约有一百多人生活在这里，其中有36名留守儿童，其余大多是老人，青壮年非常少。村子里有很多闲置的房子，孩子们有时会在里面玩游戏，老人们则在里面搓麻将，但这些空间并没有明确、稳定的用途。

我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我先生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回到村子，面对这些空置的房屋，以及老人和孩子，我们开始思考：两个学艺术的人，能为村子做些什么？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抱着非常明确的目标，也不认为自己一定能为乡村带来什么改变，但我们心里始终有一个简单的想法：或许可以和村民们一起学艺术，一起看看艺术与乡村之间，还能产生哪些可能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在村子里开启了十年的实践旅程。

艺术很像一个有韧性的橡皮筋，或者说像我们身体里面的软组织，把内部与外部、人与环境温和地连接起来。让艺术作为韧带，连接人与社区，更多的力量就会开始汇集、凝聚，这是我们在与人、村庄互动的十年间感受到的力量。所以我希望把这样有韧性有温度的力量带给现场的不论是做教育还是做家庭、孩子支持的伙伴们。

2015到2019年，我和先生以艺术家的身份，亲自投入到社区艺术陪伴中，完成了从零到一的起步。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也经历了个人理想与乡村现实不断磨合的阶段。

最初，我计划从老人和妇女入手，一是和我上学时的研究和经验有关，二是我始终认为乡村的变化往往与女性成长和老人生活质量密切相关。但真正回到村子后，我发现，最先愿意靠近我们的，其实是孩子。于是，我们调整方向，开始为村里36位孩子提供艺术支持，这成为大元社区艺术陪伴的起点。

完成零到一后，我们很快意识到，如果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参与，支持的范围将非常有限。那几年，我们长期住在村子里，与孩子们一起生活，建立了非常深度的连接。在这样的日常中，艺术逐渐进入孩子们的生活，成为他们自然、熟悉的表达方式。

之所以说乡村孩子擅长用艺术表达，是因为他们在相对自由的环境中成长，创造力和想象力被很好地保护下来。很多时候，我们并未刻意“做艺术”，只是陪伴孩子，而乡村的自然环境与材料，顺势成为创作的一部分。

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开始思考本地化的路径。即便只是支持乡村儿童，也不可能长期依赖专业艺术工作者从城市回到村子。我们发现孩子们面临的核心问题，往往与安全感、稳定感和自信不足有关，而这些问题需要更多本地力量的参与。因此，在后续实践中，我们邀请乡村妈妈们加入陪伴工作，也让本地文化馆和教育系统的艺术工作者参与支持。同时，我们尝试将社区的管理和运营逐步交给当地人，减少对外部力量的依赖。

大元社模式。*图片由周燕提供

这是我们在十年探索中逐渐形成的合作模式。对我们来说，延续的关键在于认识到环境本身就是最重要的资源。无论是做事的人、使用的工具，还是方法路径，都应当立足于乡村自身已有的条件，而不是外来的设定。只有当问题的解决方式来自环境本身，连接才能自然发生，也才能持续运转。

下面我会结合一些实践过程的例子来分享基于孩子的社区美育服务，如何借助艺术的四重力量营造社区和连接县域。

力量一：韧带的连接力

——重建人与人的关系（社区社会资本修复）

这样的连接力是哪里感受的呢？最初的起点就源于我们刚回村时，我想做女性和老人，但是孩子们主动拥抱了我们。

真正把一个村里的36个孩子连接起来，并不容易。孩子愿意参与，并不代表事情就能发生，爷爷奶奶的态度、家长的信任，都会直接决定事情能否继续推进。因此，连接的关键并不在孩子本身，而在于如何重新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我们最初做的，并不是艺术项目，而是从最基本的生活支持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了解家庭是否有困难，孩子上学是否顺利，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都会回应。那段时间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辅导孩子写作业，陪他们玩。

在这样的日常中，关系逐渐建立起来。和孩子熟悉之后，老人自然会靠近；老人放下顾虑，家长的信任也随之增加。在乡村环境中，孩子往往是一个家庭关系的中心，当你真正回应孩子的需要，与孩子建立稳定关系，与孩子相关的家庭与社区关系，也会随之被激活。

因此，我们从儿童支持出发，逐渐连接起老人、乡贤，以及从村庄走出去的企业家。这种连接也慢慢延展到更大的范围，一些本地政府工作人员开始参与其中。对我而言，这样的社区力量，基础始终是人与人之间真实而持续的关系。

大元社村民。*图片由周燕提供

大元社活动现场。*图片由周燕提供

在此基础上，我们开始让老人参与到孩子的社区课程中，并与村民共同创办节日活动。现在，村里既有面向孩子的大元社艺术节，也有老人参与的端午节，妇女们也会自发组织属于自己的小型节日。

在我看来，艺术教育和社区活动并不仅是具体项目，而是一种激活关系的方式。它让原本分散的人重新连在一起，在陪伴与信任中，逐渐形成一个对孩子友好、稳定的成长环境。

艺术为我们创造了一个“第三空间”，它不属于任何一家一户，而是所有村民可以共同参与、平等对话的场域。这是社区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基础。

从儿童出发，社区逐步形成了一个开放的空间，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投入自己的力量。有资源的出资源，有时间的出时间。大元社作为一个扎根一线的组织，正是在这样的支持环境中得以持续。

我们在2015年开始行动，2019年注册为公益组织，2020年才有基金会介入支持。早期运作主要依靠本地民政部门的支持和本地企业的捐赠，也正是在逐步实现本地化之后，更系统的社会资源才开始进入。

力量二： 韧带的支撑力

——培力乡村儿童（个体赋能与发展）

第二个力量是支撑力，也是我们实践中最核心的部分。因为在长期的陪伴中我逐渐意识到，艺术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关系，而关系需要一个稳定、开放的载体来承载。

在大元社区，我们利用一栋闲置的房子，建立了一个长期开放的公共空间，作为艺术教育与日常陪伴的基地。孩子们可以随时来这里玩、探索，我们也通过规范管理，尽量保障这个空间的稳定性与可持续性。与此同时，我们邀请本地的妈妈们参与陪伴工作，她们愿意靠近孩子、理解孩子，也成为这套支撑系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在课程层面，我们与艺术家和教育工作者一起，将乡村的自然资源与社会资源转化为社区的美育课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更多是提供工具和方法，而孩子们才是真正的问题提出者。课程是否成立，不取决于形式是否新颖，而在于是否回应了孩子的真实需要，是否被他们所接受。

大元社解决方案。*图片由周燕提供

我想通过两个孩子的故事，来说明这种支撑力如何在长期陪伴中发挥作用。

第一个孩子是芳芳。我回到村子时她六岁，如今已经十六岁，十年的陪伴，让她从一个情绪极不稳定的孩子，逐渐成长为一个自信、有安全感的女孩。

芳芳长期与爷爷奶奶生活，与兄弟姐妹之间缺乏共同成长的经验，家庭关系一度紧张。但在社区中，她持续获得稳定的陪伴与支持，也逐渐学会了如何与他人建立连接。她把在社区中获得的安全感，带回了家庭，开始尝试在家庭成员之间做协调与连

芳芳和作品合影。

*图片由周燕提供

芳芳照片。

*图片由周燕提供

如今，芳芳已经成为大元社的小主理人之一，是自然课程和手工课程的小导师。她熟悉乡村环境，也善于使用自然材料，在教学与分享中获得成就感，自信与稳定感也在这一过程中不断累积。

在芳芳身上，我们清楚地看到，艺术作为工具，如何激发孩子自身的力量。我常用一个比喻来形容孩子的成长：每个孩子都像一艘小船，船底是安全感和稳定感。我们的工作，不是让孩子快速变得优秀，而是尽力托住他们，让他们能够稳稳地向前。

第二个孩子是西西，她是万年老二，在家庭中长期处于被忽视的位置，夹在姐姐和弟弟之间，很少被真正看见。进入青春期后，她逐渐出现心理问题，但在社区的长期陪伴和艺术共建中，我们慢慢帮助西西找到自我疗愈的方式，让她重新建立与自己的连接，也逐步回到相对稳定的生活状态。

西西照片。

*图片由周燕提供

西西在创作作品。

*图片由周燕提供

力量三：韧带的滋养力

——嫁接传统与当代（文化传承与创新）

第三个力量是滋养力，它与课程的核心设计密切相关，也与本土环境的持续互动有关。

在我看来，乡村最大的优势来自两个方面：自然与人文。自然相对容易理解，而人文，则是环境中真实存在的文化形式与生活经验。比如我们邀请会音乐的伙伴，与孩子和瑶族老人一起共创，把原本生长、流传于本地的音乐形式重新激活，一起创造出“新瑶歌”。

互动的关键就是把生长、流传于本地的传统文化形式活化起来，作为艺术社区支持的重要材料，邀请手艺人们加入进来，和艺术家、孩子们一起共创，一起感受、理解本村的文化，带领孩子们做深度的体验，这就是滋养力。

大元社老人在唱歌。

*图片由周燕提供

孩子们学习古琴。

*图片由周燕提供

基于这样的实践，我们有一套陪伴课程的逻辑：由艺术家、村民与教育实践者共同参与，围绕自然、社会与自我展开。十年间我们积攒了一万多小时的实践数据，也在不断打磨课程，优化系统，希望做更适宜更有效的社区艺术陪伴。

力量四：韧带的激活力

——从艺术到行动（激发内生动力）

在儿童实践的小通道中，我们发现了一个超级例子：在这样一个社区的深度陪伴中间，真正意义上实现了老人、孩子和妇女的相互陪伴，相互给予对方安全感和稳定感以及情感支持与连接。

当艺术这样的一个工具进入乡村时，老人、儿童和妇女都会有自信的建立，儿童或许是最明显的，但老人自尊感、价值感的提升也是十分显著的，比如村里的老人意识到自己擅长的老手艺也是有价值的，小孩子会跟自己学。

大元社社区陪伴环境营造路径。*图片由周燕提供

回村之后，我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希望村里不再有老人自杀。过去，村里老人自杀率偏高，核心原因并不是物质匮乏，而是长期被忽视后，自我价值感的崩塌。当一个人的需求长期得不到回应，哪怕只是一次次被忽略的小事，都会在内心不断累积。

在社区陪伴逐渐展开后，我们看到一些微妙但重要的变化：老人开始参与孩子的课程，和孩子一起做事、被倾听、被尊重。当他们重新融入环境，被真正看见时，那种与世界断裂的状态，也会被慢慢修复。

在以儿童为通道开展社区支持的过程中，村庄本身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除了大元社这样一个小机构之外，越来越多的资源与支持力量开始聚拢，参与到村庄建设中来。

大元社村庄面貌。*图片由周燕提供

2020年大元社艺术节戏剧现场。

*图片由周燕提供

最初的前五年，政府尚未参与，村里的基础建设几乎完全依靠村民自发完成。我们村在半山腰，条件相对困难，最迫切的问题是水源。过去，村民需要走很远的山路去打水，老人和孩子都存在安全隐患。后来，我们发动村民参与，每家出一点力气，有的扛砖，有的搬材料，把山泉水引回了村里。水的问题解决后，我们又逐步修整了村里的道路，建设新的公共设施。现在，村里有了篮球场，也有一些小型的活动空间，希望让老人和孩子都能在更安全、更舒适的环境中生活。

这些装饰都是村里老人和孩子的作品，我不希望外部团队参与创作，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村庄，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这些作品，是他们亲手构筑的文化形象，也承载着他们的自信与创造力。

4.1从内而生：

把改变交给乡村自己

我想说的是，很多时候孩子不是问题，乡村也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来自时代的变化。与其不断归因，不如把精力放在行动和想象上，去寻找解决的可能。

乡村儿童不是“问题”，而是充满潜力的“解决方案”；艺术不是“装饰”，而是社区建设的“基础设施”。

当艺术在一个真实的环境中，用活动的形式融入日常时，它本身就会产生一种柔性的力量。在这十年中我感受到问题并不是问题，很多工具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荒渺，当有真实环境真实生活的时候，就会有力量产生、汇聚。可持续发展必须是“由内而外”的尊重社区的主体性，过程重于结果，陪伴重于教导。

乡村并不缺资源，缺的是被激活的机会，真正的钥匙在村庄里的人身上，人动起来了，关系活起来了，事情自然就会发生。只依靠外来的钱和外来的人，很难真正解决乡村的问题。任何发展都是由内向外的，只有乡村这环境中的人自己想要改变，你再递工具，才真的有用，如果环境里的人没有意愿，你递工具，那就是你自大了。

4.2大元社“帆船理论”：

让力量各就其位

最后，我想分享的是我们在这十年实践中逐渐形成的大元社“帆船理论”。根据这个理论，我们已经在市级、省级范围内做了三到四个复制点，也让我这个艺术家有了更多身份的转变。在长期陪伴中，我越来越清晰地看到，艺术作为工具的价值并不在形式，而在于它能够帮助人建立安全感、稳定感与自信。大元社始终咬住这一核心，希望这样看似微小的实践，能够在更多乡村慢慢生根。

大元社帆船理论。*图片由周燕提供

这个帆船理论如何实现呢？其实它是有梯度的，每种身份都有不同的作用和影响力。

在乡村内部，妇女在日常生活中承担着对老人和孩子的陪伴，是社区中最稳定、最持久的支持者。老人则传授手艺与经验，让传统文化重新回到生活中，也为孩子营造出持续的文化环境。而本地化的艺术志愿者，则通过连接高校与社会资源，为社区带来新的工具和方法。

在外部层面，越来越多高校和艺术工作者开始关注艺术的社会性，也愿意深入一线参与实践，我们与中国美院、中央美院、天津美院等院校展开合作，和学生一起开展艺术陪伴。目前，我们做得最扎实的肯定是儿童支持，但也正在逐步拓展对妇女和老人的专业支持。

在这条“帆船”上，大元社更像是一个支持者和平台，负责连接资源、维持方向。而目前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与行政系统合作。这是一件在平衡中推进的事情，艺术工作者更擅长陪伴与发动，而行政则涉及组织、运营与稳定性，两者之间需要慢慢磨合。

在实践中我意识到中国社会中最重要的资源来自于政府。当合作建立在相互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政府可以成为非常重要的支撑力量。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在系统中找到真正理解乡村、尊重文化的人，当这样的合作关系形成后，很多事情就能够更稳地向前推进。

谢谢大家，很高兴能分享一点

我们正在做的事情！